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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宗棠:晚清幕僚的先驱

2018年12月03日   来源:转载   浏览次数:

  周作人在晚年回忆录中说:“前清时代士人所走的道路,除了科举是正路之外,还有几路叉路可以走得。其一是做塾师,其二是做医师,可以号称儒医,比普通的医生要阔气些。其三是学幕,即做幕友,给地方官‘佐治’,称作‘师爷’,……其四则是学生意,但也就是钱业和典当两种职业,此外便不是穿长衫的人所当做的了。”左宗棠虽然考中了举人,但三次会试均名落孙山,遂绝意进取,不再为功名而辛劳。刚开始他无意走上述“叉路”,“拟长为农夫没世”。然其时清朝国势陵夷,内忧外患严重,亟需振衰起弊之才,而天下却有乏才之叹,因此,以经世之学名声在外的他,岂能没齿陇亩之中!许多地方大员纷纷,伸出橄榄枝,欲揽其入幕。最早的是贵州巡抚贺长龄,其后云贵总督林则徐钦差大臣李星沅、湖广总督程裔采也都驰书相邀,可他均漠然不愿,毕竟作幕寄人篱下,仰他人鼻息,有违其卓荦不羁的个性。

  就在此时,太平军进攻湖南,形势十分危急,刚刚调任湖南巡抚的张亮基急需帮手,因从胡林翼处得知左宗棠“才品超冠等伦”,遂连续多次“专弁赍函礼往聘”,但均遭左“复书辞谢”。不得已,他只好请胡林翼、江忠源分别写信敦劝,责以大义。胡林翼为劝左宗棠出山,苦口婆心,费尽心机。他从贵州致书左宗棠,从两家世交说起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间用激将法,软硬兼施,写得张弛有度,情真意切;江忠源则“自长沙以书劝其速行”。与此同时,左宗棠身边的二哥左宗植及郭嵩焘兄弟等好友也极力劝说:一方面对“张公此举,宜有以成其美”,另一方面家乡危在旦夕,应以桑梓为重,承担卫护的使命。应该说桑梓之重打动了他,他决定出山应聘,由此开始其八年的佐幕生涯。他先后两次入幕,分别辅佐前后任湖南巡抚张亮基和骆秉章。

左宗棠左宗棠

  《清稗类钞》中有“名臣起家幕僚”一条,言“当代名臣多由辟幕起家,百文敏公龄督两江,林文忠公则徐、陈芝楣中丞銮为幕僚,文敏均许以封疆才,后果不谬”。有学者认为左宗棠不愿进入官场而退处于幕,即希望以幕友起家。其实不然,首先,左宗棠根本无意出山作幕,是多方催促、劝说的结果。其次,左宗棠“看不起老幕”,不愿做幕友那种日常的琐碎事务性工作。他入幕以后,独揽“军谋一切”,从事的是一种全新的幕府事务,为以往幕友所无。并且他“具细一切,皆一手办之”,不计“成败利钝,与己之堪此与否”,以致于胡林翼劝他要聘请幕友帮忙:“闻先生终日劳神案牍,竟无片刻之暇。窃谓宜再延一精晓例案之刑名幕友,专管咨题文案,而先生专管例外之奏折及例案外之文批,则精力有余,智慧更大,谋画更镇定而有余。”就此而言,左宗棠在幕府中的身份不是幕友,充当的是前所未有的新角色。对于这个新角色,左宗棠无以名之,称为“介于不绅不幕之间”。那么如何扮演这个新角色,在清朝并无先例可循,左宗棠索性按自己的理解去做,“在所不计”,不“多作一想,多起一念”。当然,他知道自己不管不顾,率性而为,为世人所侧目,早晚会遭构陷,“自拟必有到刑部对簿之时”。

  果然不出其所料,在时人眼里,他只是一名幕友而已。幕友是有制度约束的:“钦定六部处分则例:一、官员纵容幕宾出署结交者,照纵容亲友招摇例革职;二、督抚藩臬接用旧任幕友,令其始终踞一衙门者,照纵容幕友例议处;三、督抚于幕友,务宜关防扃钥,不得任其出署往来交结,若不遵功令致被参劾,或因事败露,将纵容之督抚治罪。”而照此衡量,左宗棠不仅身历前后两任湖南巡抚幕府,“始终踞一衙门”,而且“出署结交”,与曾国藩、江忠源、王錱等湘军将帅来往密切,更严重的是两任巡抚“专听左宗棠”,“宗棠以此权重”,“司、道拱手而已”,所以“谤议亦自此起”。咸丰五年就有人“造作谣言,多方诋诽”,七年又有奏称“省垣有幕友当权、捐班用命之谣”,到九年“不意其因樊燮而牵及耳”,群相“傅会以求报其怨”。至此,左宗棠不得不决计出幕北行,“以俟谤焰之息,再徐图之”。不仅仅是时人,就是后世研究者也认为左宗棠以幕友干政如此,“足以陷于罪罟”。如著名史学家孟森认为张亮基、骆秉章两幕主画诺,任由左宗棠在幕中坐啸,“若依功令,则主宾皆宜得罪”;尤其是左宗棠,“苟一据以指摘,则劣幕把持之说,固无不构成罪状”,他被樊燮讦控即系咎由自取,若非诸大帅极力援救,或“率为中饱者所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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