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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手风雨疾 读许麟庐画浅记

2018年12月03日   来源:转载   浏览次数:

  来源:投资圈杂志  文:黄苗子 

  静中瞑坐,打开回忆之窗,念及多年来朋友书画往来之乐,亦老人晚年的一点享受;想到和许麟庐兄将近半个世纪的交游,亦是饶有兴味的。

  上世纪50年代初,我这个南方人第一次到北京,住在东单西观音寺,离我家不到200米就是一家专卖当代名家书画的和平画店。画店面积不大,但琳琅满目,以白石老人的作品为多,陈半丁、李可染、李苦禅等应有尽有。我这个酷爱书画的人,自然是深被吸引住的,每天下班经过,总不由自主地进去徘徊半天,那时我在政务院(后来改为国务院)工作,还是供给制,没钱买画,过屠门而思大嚼,也算过瘾罢了。

  由于是邻居,又是同行,同是白石老人的晚辈,与和平画店的主人许麟庐,便自然由认识而深交。画店一般是下午五六点关门,但有时晚上八九点钟经过,我推门而入,常见麟庐正奉陪一位中年的山东汉子,在那里“对酒当歌”,许兄唱老生,那位汉子唱的是武生戏,有时借着酒意,还表演一下“起霸”身段。原来这位就是久仰大名的李苦禅先生,他几乎每晚必到,我那时真是羡慕这哥儿俩好逍遥,“忍把浮名换了低斟浅唱”啊!

前:齐白石先生,后左起:许麟庐先生、李苦禅先生前:齐白石先生,后左起:许麟庐先生、李苦禅先生

下手风雨疾 读许麟庐画浅记

  左起:华君武、黄胄、李苦禅、吴作人、陈复礼、李可染、萧淑芳、白雪石、许麟庐、黄永玉

左起:许麟庐先生、刘海粟先生、王令文女士、许化迟先生左起:许麟庐先生、刘海粟先生、王令文女士、许化迟先生

上世纪八十年代,许麟庐与黄苗子(中)、秦岭云(右)先生合影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许麟庐与黄苗子(中)、秦岭云(右)先生合影。

  我们在西观音寺的房子,住了好几家搞文艺的人家,吴祖光新凤霞夫妇,音乐家盛家伦,电影家戴浩夫妇等。白石老人爱听新凤霞的戏,凤霞想学画,决心拜白石老人为师。于是,老人有时到和平画店便也到我们舍下来画画、谈天。

  其后和平画店在王府井大街重新开业,地点略远,和许兄虽不常见面,但有时和书画家张正宇等在和平画店约见,还是常与许兄言笑宴宴的。

  熬过几年风雨阴晴、乍暖还寒天气,朋友见面少了。但古人说得好:“所患不同心,不患相见希。”不见面,通个电话,互道平安,也就满足了嘛。

  80年代初,麟庐从荣宝斋退休,卢光照(白石老人又一高徒)、秦岭云和我都从人民美术出版社退下来,那阵子正好借《兰亭序》中的话:“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”,我们这几架老骨头,身体都还硬朗,都自信可以发挥一点余热为神州文化献点微末。那时许多书画社、书画集会、书画讲座纷纷召开,加以出门旅行较往日方便,我和许、秦诸公,或笔墨叙会、或山川登览,相聚的时间日多。现在记忆所及,我在许老带领之下还两游山东,登蓬莱阁看海,上云峰山访郑道昭碑;南下南京,与宋文治、亚明诸兄同访龚半千扫叶楼,涉镇江,过金、焦二山;又赴河南访开封,拜嵩岳双厥,过少林寺(微博),探伊洛龙门以及巩县石窟,画兴游兴谈兴,使区区我获益匪浅。直到90年代,我自澳洲赴香港,不期许老也自北京到此,突然来旅舍相见,“此情可待成追忆”,至今还萦徊心目中。此后,和许老又复聚首京华,赏其巨幅近作于京郊竹箫斋新邸,欢乐之情可知也。

  人都说,我这个人爱夸朋友,其实,朋友首先是道义相交,又是感情相交,更是志同道合的文艺喜好相交。如果缺乏这些,就谈不上朋友,也就无从“夸”起了。古人说:同心之言,其气如兰,这“其气如兰”需要时间的考验。许老待人接物的诚信,与朋友交往的热情,艺术追求的勤奋,都是本人和麟庐兄长期交往中,得到的体验。京剧界一代宗师张君秋,生前常到许家习画,与麟庐兄的交谊在师友之间,他曾对我说:“麟庐是性情中人,我有幸认识他,真是不可多得!”和麟庐兄交往的人,都有这种同感。他平日不常写文章,但他在李苦禅逝世时写的一篇剖心沥血的悼文,对朋友情谊笃真,读之酸鼻,给我极深印象。一次在苏州,我们发现书画修养成就甚高的沈子培先生,他晚年有点坎坷,麟庐对这位初次相见、比我们还年高的前辈,逢人加以揄扬,此老最后回到上海,安度优游的晚年,还给我来信深感许兄的高谊??仅就记忆的一鳞半爪,就可以看出许兄的为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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